《远看是山 近看是树》 劳马著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10月出版
将失眠的气息抖掉
10月11日（星期日）巴塞罗那少云气温16℃～23℃降水概率5%
当日行程：城市观光——漫步拉布拉斯大街；参观神圣家族教堂，欣赏高迪的建筑，游览奥林匹克山及海滨，访问亚洲之家等。
拉布拉斯大街是巴塞罗那老城宽敞笔直的步行街，也是城市最著名的景观大道。街上最具特色的景观当属艺人的人体表演即行为艺术展示。各种造型的神话、宗教或民间传说中的人物逼真呈现，形态各异，犹如大理石、青铜或石膏等材料铸成一般，纹丝不动地静立于街道两侧，若往塑像前的帽子里扔下一枚硬币，人体便会突然舞动起来，向游人致谢，并摆出各种姿势与游客合影。
欧洲的城市，如同一座座巨型的建筑博物馆，罗马式、哥特式、文艺复兴式、巴洛克式的建筑鳞次栉比，显得高贵典雅、端庄雍容，巴塞罗那也不例外，这里的建筑同样具有欧洲的特点。
一位天才艺术家的出现，使巴塞罗那的建筑风格发生了饱受争议的变化。这位生于1852年，死于1926年的艺术家高迪，在19和20世纪之交创造性地改变了传统的艺术模式，突发奇想地把神圣家族教堂搞成了现在这个浪漫而又原始的样子。这座已经建了一百多年、目前仍在建设中的大教堂，每天门庭若市、人头攒动，慕名而来的朝拜者、游客都想亲眼瞻仰这个闻名遐迩的“半拉子”工程。塔吊、脚手架仍矗立、缠绕在教堂的周围，“不协调”
在建中的神圣家族教堂
和“未完成”成了世界各地游客竞相争睹的一大看点。著名作家阎连科先生由此感叹道：“这活儿要是交给我们河南人干，半年就能竣工！”相比之下，这里的工程进度缓慢得令人费解。除了经费的因素外，是什么精神和毅力让一代代建筑师们前赴后继地全身心投入？这座教堂何时才能完成，会不会永远地处于在建状态？这是一个悬念。正因为有悬念，人们才有好奇心，我们说的完美，应该是完成之后的评价，而眼前的场景告诉我们，美也在过程。
除了经费的因素外，是什么精神和毅力让一代代建筑师们前赴后继地全身心投入？这座教堂何时才能完成，会不会永远地处于在建状态？这是一个悬念。
高迪的艺术成就还体现在他设计的盖尔公园和米拉公寓中。前者犹如童话，后者把普普通通呆板枯燥的住宅设计得很前卫，赋予其生机勃勃的活力和多姿多彩的想象。了不起的高迪，罕见的天才。因为有了他，才有了巴塞罗那的标新立异，才有了游客的蜂拥而至。
1992年奥林匹克运动会在巴塞罗那的成功举办，为这座古老的城市留下了丰富的遗产，增添了新的景观。据导游介绍，奥运会改变了巴塞罗那部分地区脏、乱、差的原貌，城市沿海一带的环境工程、各类体育场馆和服务设施保存完好，并广泛用于公共活动。坐在海滩的咖啡馆里，望着深蓝色的地中海和金黄色的沙滩，心情格外舒畅。不知不觉之中，暮色已经降临。
巴塞罗那的夜晚是喧闹的，而寂静属于白天。当晚饭在午夜结束时，酒吧与舞厅才开始热闹起来。我们在返回住处的路上闲逛，体会着西班牙女诗人埃尔内斯蒂娜•德•昌布尔辛（Emestinn de Champourcin）的诗句：
一种海滩的味道
在街上萦绕
没有入睡的人们
从前额上
将失眠的气息抖掉……
由于时差作祟，夜里久久难以入睡。读了几页随身携带的西班牙当代著名作家恩里克•维拉马塔斯新近出版的《垂直之旅》中译本，书中有这样的句子：“美丽的巴塞罗那失眠了，凉风吹来，似燃烧的蜡烛噼里啪啦作响，城市的轮廓异常清晰，宛似新洗的照片。”我只好从床上起来，凭窗远望，昏昏沉沉地欣赏着“失眠”状态下的巴塞罗那。
记得访问亚洲之家时，该组织的秘书长安娜女士接待了我们。她曾在西班牙驻北京的大使馆工作，担任过新闻官，汉语说得不错。她非常热爱自己的家乡，对巴塞罗那一往情深，容不得别人说这个城市的半句坏话。吃饭时，有人说巴塞罗那更像中国的上海，她饶有兴致地听着理由陈述：除了两个城市都与海相邻外，人们的生活习惯和节奏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尤其是这两个城市多少有些“排外”，缺少包容与大度。听到这里，她略显激动。她认为，巴塞罗那人说自己的语言和上海人说自己的方言，都是自主自由的选择，并没有什么不好。人们生活方式、交往方式的相似与不同并不意味着好与坏、优与劣，不要用统一的标准去评判。她并不认为巴塞罗那比西班牙的其他城市包括首都马德里更保守或更小气，她自己喜欢住在自己的家乡，而不希望生活在别人认为好的地方。正如《垂直之旅》中的主人公马约尔一样，他坚持说加泰罗尼亚洛语，憎恨马德里，对巴塞罗那恋恋不舍。“因为他是个很传统的巴塞罗那人，对他来说每一次离开自己的故乡都需要鼓足勇气并进行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作为匆匆而过的客人，我们真诚地祝愿那些热爱自己家乡的人，永远地留在那里。
作为匆匆而过的客人，我们真诚地祝愿那些热爱自己家乡的人，永远地留在那里。
